沉迷异色的亦怜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绑画@阿咸

头像by神仙毒乙

关于车

最近那什么,大家都知道的,首先对天一太太的经历表示心痛,那天晚上我哭了一个多小时,真的难受,只希望二审可以减刑。

然后就是最近查的事情。

第一感谢各位小伙伴的提醒!谢谢你们还记得提醒我这条咸鱼TVT
第二就是,我已经🔒上所有R16以上的了(R15的暂时没🔒),结果就是锁了31篇文【自杀了】,锁到魔怔我都没想到自己写了这么多车🌚,这些文章暂时看不到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葵雁】海枯石烂(上)

◆是bg哦,葵雁

◆双杀手设定,bug众多,不太了解英国的环境,经不起任何推敲。
是现代设定,出现蜡烛之类比较旧的东西是因为他们当时居住环境的问题。

————————
王秋雁最后一次拥吻她的狼崽,缠绵中瘫软在了床头,慵懒得像只猫。

暗红色的床单印着斑驳的水痕,在一片迷雾濛濛中散发着流光的水线。本田葵跪起身子,抓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头发。点燃的香膏缓缓散出半缕烟雾。

“我接了任务,明天得走。”

“嗯,我知道,”王秋雁眯了眯眼,从鼻翼间发出带着暖意的低吟,“和那个越南的妹子一起。”

一旁燃着的蜡烛火苗让她感到有些温暖,毛巾摩擦头发的“簌簌”声不住地落入耳中。她盯着对方的脖颈,觉得本田葵仰脖子的动作性感得有些过分。

“是的,”本田葵的唇角雀跃了一下,“你会吃醋吗?”

“噗……我不至于吧。”

“早点睡。”王秋雁摸索着头顶的灯罩,旗袍上的火凤凰一路蜿蜒,凰冠隐没入了左胸口下方。她好看的长发顺着下颚滑落,盖住了正红衣裳上张扬起的翼尾,一双漫着水汽的眼睛闪烁着只停留此刻的温柔。

本田葵觉得自己有些挪不开目光。

“……凌晨两点说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呢?”他将毛巾扔到一边,“这边不收拾了?”

“不了——”王秋雁将一只手甩到一旁的空位上,“将就吧,反正明天这里又废了。”
灯灭了。

本田葵摸索着弯下腰,在她身边轻轻躺下,伸手揽住了对方。

“这次比较久,”他低声说,轻轻吻了吻对方后颈边的碎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这次的目标是西欧那边组织的头目。”他感到紧握自己的那只手猛然收紧了一下。

屋子里透不进一点儿光,身处半地下的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躲藏的黑暗。寂静了许久后,一句带着颤音的叹息才撞出了沉重的回音。

——“多保重。”





北大西洋的海风是带着腥味的,并不单纯的指鱼虾仙贝,还有汹涌在无尽海浪中的鲜血和埋葬在海底深处的骨骸。这里走过无数的商队,驶过无数满载而归的海盗船,也抛下过数以万计的黑人尸骨。曾掀起惊涛骇浪的历史此刻正漫涌着小小的波涛,散发着只有杀手才能嗅到的气味。

水手在桅杆上打了个手势,示意码头已近。

于是肃静的轮船扯破了虚伪皮囊,开始躁动起来。

“结果你还是选择了离他近的地方。”

“是呀,说不好就在什么黑暗的地下水道遇到了,救他一命,或者一起死。”

奥莉维亚歪着脑袋,不住地咬着嘴里的粉红塑料叉子:“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和他一起……oh……对不起。”她嗤嗤笑起来。

“哈,”王秋雁撑着下巴,好笑地看了一眼对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将脸对着窗户,享受海风吹过面颊的感觉。

但腥味让她有些作呕,因为这会让她想到些不好的事情。

是哦,哪有杀手情侣接同一个需要搭档的任务的——万一命悬一线了,就算真的能遵守规矩利益最大化的抛弃对方,又有谁好受呢?

不守规矩可是重罪,导致严重后果更是罪上加罪。

“我也就能放肆这几年了,还能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王秋雁嘲讽,挖了一勺蛋糕剜进自己嘴里,“再过几年我就和他一样了,哪天就暴尸街头——那还好一点,我觉得被石头绑住扔下海里——就这里,”她跺了跺脚,将地板撞得砰砰响,“然后和那些腐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骨头待在一起。”

“你看吧,这就是是干部以及头领是熟人的后果,哼哼,还开后门呢,往外跑都来不及。”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有些话多,就连解决目标到最后一步时遇到这种情况,都要嘀嘀咕咕“你怎么这么麻烦”“哎呀真是烦死了”诸此类的话。

“唔哦!那祝你好运啦!”奥莉维亚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也不知道这与她的真实情绪有什么关联,但她此刻表现得很兴奋,“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帅气地黏在一起的你们,嘻嘻。”

船大幅度地震荡了几下,播音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Ladies and gentlement……”

王秋雁跳起来,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颗“糖果”——粉红色的糖衣包裹着不知道什么种类的果实。在甜食上,她意外地与奥莉维亚有着同样的兴趣。

于是她舞起叉子,将那颗闪着光亮的小球丢进了自己嘴里。

有些过甜了,她想。

就像整个人都泡在蜜罐子里一样。





英国,伦敦。伦敦眼的顶端照映着海浪上的波光粼粼,巨大的摩天轮水车般徐徐转动着。大街小巷陷入一片五彩斑斓,霓虹灯的光辉笼罩了每一个夜游的人。在这个时刻,每一个出门在外的人都是旅人。

伦敦以外的大街小巷很多,错综复杂得宛如迷宫,历史悠久的国家还遗留着不少小路暗道,自王秋雁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就觉得这里特别适合做一件事儿——追捕和逃生。

她走过大片的霓虹灯,走过热闹非凡的酒吧,从喧闹走向沉寂,从城市走向小镇。
天生的敏锐让她记下了乱如麻线的道路,随时随地挽留自己那杀死了无数人的可恨的性命。

她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碰头的酒吧,那儿有些偏僻,已经是城市边缘了,寂静的原野连聒噪的昆虫声都没有,这让她有些烦闷。

酒吧的门还是木边的,刺手的毛木材中间镶嵌着四块污浊的玻璃,王秋雁内心恶寒了一下,抱怨了一句搭档的选位——如果是葵,那么他一定不会选择这么不整洁的地方。

她这次的搭档是个米国人,叫艾丽莎,那种极端开朗和暴力的女人。

她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酒精味,捏了捏鼻子。

碰头的时间被她压得很紧,几乎是掐着表走的,以至于当她再次推开嘎吱作响的门时那活泼的家伙冲她大喊“这么快!?来一杯啊!”

“希望你明天还能保持清醒,”王秋雁如是回复,“我不希望第一天就给大哥,以及——你的表姐奥莉维亚报告你的惨状。”她不悦地摞下一句,飞快地冲出了门。

夜半的风有些冷,她有些后悔只穿了旗袍和一件披肩,冷风灌入鼻腔让她的呼吸道有些疼痛。她抽了抽鼻尖,呆呆地盯着远处码头亮起的灯。

一旁的店主突然推开门,扛着梯子跑了出来,另一只手拎着一团绿色的东西。

王秋雁扭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团塑树叶子,上面系着铃铛和蝴蝶结。她愣了愣,突然发觉身旁伫立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夜色太暗,小店太破,以至于当她踩着那些破败絮草冲过夜色时忽略了这么一颗冷杉。

察觉到视线,店主扭头冲她善意地笑了一下。

啊,圣诞节快到了。王秋雁想着,转身离开了酒吧。

他们该过年了。她呼出一口冷气。过年就该团圆了。

但是艾丽莎还要做任务。

奥莉维亚还真是可怜。

再过几个月春节也该到了。





王秋雁接的是个简单的任务,她一点儿也不在乎酬劳,她只不过想来西欧,因此距离目标的出现还有一段时间,并且她毫无紧张感。





凌晨四点,她趴在床上静默地等待天明。或者说沉默地胡思乱想。

她很少想这么多,强势的外表留给人的总是果断干练的印象——甚至有些蛮横。比如她喜欢红色。不论春夏秋冬都穿着红色高叉旗袍,高叉一路开到腰际;她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涂着红艳艳的唇彩,用红色的头绳扎丸子头;她会涂着红色的指甲油,用红柄小刀抵住目标的脖子,直至同样鲜红的血液溅落身旁。

同样的,她也喜欢本田葵那双红棕色的眼睛。

但是更喜欢本田葵。

王秋雁不怕痛更不怕死,不畏惧尸横荒野也不在乎尸沉大海,她可以遭目标的虐待一声不吭,也可以就此闭目安然去世。

可前提是,她能够同他一起,至死都不分离。她有时会想,运气好的话,或许两人的尸骨还会被剁成肉沫混在一起,那还真是彻彻底底融合为一体了。

这个想法本田葵听她过,那个瞬间王秋雁永远记得——她当然不担心本田葵会说出“你疯了”或是露出怪异厌恶的神色,不是同样疯狂的人怎么会相爱如此之快又如此之久。只不过她没想到——本田葵几乎在一瞬间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最美的誓言,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好啊,要是你想,还可以叫大哥帮忙置办一下。”

是真情实感的幸福的笑容,不是顺从宠溺的安抚。

王秋雁打了个盹,天边依旧是黑暗的,冬日的北半球总是天亮得如此之晚。

她想起今天中午对奥莉维亚说过的话,什么在黑暗的地下水道相遇或许还能救他一命,那些都是玩笑话了,奥莉维亚也明白这一点。

她只不过想碰碰这辈子的运气,看看在这纷杂错乱的小巷暗道中能否寻回她想找的那具尸体罢了。

TBC.

关于《执火》余量

我说——一——下——哦。
过十几天还有余量,余量的价格和预售是一样的。
余量为11本
所以没有买到的可以等余量通贩^_^,到时候会专门通知的。
我的言下之意是——不要去h价倒卖也不要去买h价的^_^

这是一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这里是一个垃圾文手的置顶。【终于可以换置顶了感动落泪】
称呼亦怜,阿怜,带怜字都请随意,但不接受单独“怜”的称呼抱歉w
目前高三狗一枚,目标有点远大,所以长弧也暂不扩列,也没有什么时间写文与更新。
文风还没有稳定下来,不过应该快了。正处转型期,由车→清水过渡,主要原因是最近没有开车欲望,以后想了还会写。欠了很多文,暂时不会写了致歉。目前是有什么特别想写的就写,不定期更新,短篇。
绑画是阿咸,我们都很佛的。【咕咕咕?】
★重点★主圈APH,但是不排除偶尔推荐其他圈子(包括三次元圈子)的东西(写得特别戳就会推荐),可屏蔽。
★常色博爱党,异色极东洁癖!!洁癖!!但是可以接受供电组与黑白(白黑)菊👌,并且除极东外最喜欢供电组。
互攻党!互攻党!互攻党!
★除了洁癖外大部分都不雷,但是有天雷的cp!!→天雷不同国家常异色配对,如:葵耀葵,黯菊黯等。雷到不能提的那种❌,如果评论出现相关言论会直接做删除处理,不怼你已经是我的最大忍耐限度。
耀菊是暂退,随缘吧。
目前菊耀同人本《执火》正在印刷中!十一月初发货。
以上,祝愉。

占tag歉!!!!!
【求扩!!!】
【此家为盗印!!!!】【盗印店家看P2】
我真是没想到就我这垃圾销量的本子也会被盗印???而且第一次出本就遇上这种破事儿。

授权的店家是→◆三只喵工作室◆
其他的一律为盗印!!!!!!

而且上面显示销量2,不知道是哪两位小天使错买了盗印的!盗印店家给不给发货还不好说,就算会发货质量也很差!
除了店名以外界面的其他东西布置得几乎一样,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骗了呀!!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忙举报一下!!万分感谢!!

【本宣】菊耀本《执火》终宣&预售

【求大力k,欢迎转载ww】

「执念已深,心意如火

若能彼此陪伴,无谓南柯一梦
若能长长久久,无谓世界变换」

【预售时间】:10.1晚8点——10.20
◆预售地址◆请戳→点我【严禁家长代拍!!!】

【刊名】:执火
【CP】:本田菊x王耀
【原作】: Axis Powers Hetalia

【内容信息】
分级:R18
字数:6w5
收录:《执火》(正文+未公开清水番外+未公开R18番外)
     《房子》
     《春天到了》(R18)
(★R18文章试阅请点击个人主页)

【Staff信息】
主笔:亦怜
封面:东造
特典:露比/阿咸
校对:三只喵工作室、烧杯
协力:烧杯
内页:田木田木
宣图:鱿鱼丝大王
代理:三只喵工作室

【印刷信息】
内页:80g道林纸
页数:130P↑↓
封面:300g铜板覆膜
价格:本刊35r(附赠特典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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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想出这么久终于给出出来啦,主要还是自己太拖了,以及窗了一篇清水文orz。这个本实际上是给自己淡圈纪念哒,高三了没太多时间码字了。
没有仔细算过成本多少,也不清楚定这个价格有没有亏(有时候算的多有时候算得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orz),感觉现在这个形式自己卖不出多少本啊哈哈,所以预售过后的余量通贩应该也不多。
爱你们,笔芯! 

【异色互攻】无所谓

◆互攻,三观不正,很烂俗,底层人士设定
◆R15,所以说,有互攻的R15,被雷自己负责
◆我再说下三观不正,还有,互攻。

【ok我衷心希望不要再被屏蔽了……】

本田葵一进门就被狠狠地压到了墙上,紧接着是窒息的吻。

相当粗暴的力道在两人唇舌间释放着,携带着无法掩盖的疲倦与糜/烂的渴求。熟悉的烟草味灌满了本田葵的鼻腔。楼下十元一包的烟,味道依旧难闻,他想。

王黯是他的男朋友,不——前男友,那种他们这些底层人士通常拥有的最普通不过的恋人,寻求刺激的一/夜/情过后也不知是谁脑抽,鬼使神差地躺在床边拉住了对方的手腕,本来应当好聚好散再无交集的两个人竟然破了线。他们将住所从两间变成了一间,把自己从一个狭窄的环境塞进了另一个更狭窄的环境,紧接着过着宛如pao【】友的生活。当然,他们那些坏掉的神经也分辨不出什么才能算是“甜甜腻腻的谈恋爱”,至于是否得到了某种安慰,至少在床/上待着的那段时间是身心满足的。

所以,当有一天王黯皱着眉头对付那带着粉末质感的牙膏,听到本田葵轻飘飘的一句“我们分手吧”,他也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平平淡淡地收拾装不满一个行李箱的东西,再次分开住了。

回想那些在一起的时光,也是整日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每天坐着相反的公交去没有交集的公司,深更半夜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闻着满屋子的劣质香烟味,偶尔撑着疲倦贪恋床/笫/之/欢,第二天再次睡眼惺忪地过令人想吐的一天。也不知双方究竟得到了什么慰藉。

接着该过什么坏日子接着过什么坏日子,一切如常——除了少了每几晚就有的一场zu.o【】爱。

这实际上是有些难以忍受的,一旦习惯了这样频率的欢愉,突然停止之后总免不了空虚,每当深夜回到空无一人的临时住所时,这种孤寂感便来得更加强烈,甚至强烈到分不清究竟是身体空虚还是心灵空虚。
或许他们早已习惯相拥而眠。

——以至于当本田葵在埋头于整理不完的资料,突然接到王黯打来的邀请电话时,千万种推辞语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扭成一团乱麻,却又“砰”地一声炸成了粉末,舌头打结了半天,最终只剩下一个平平淡淡的“好”。

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或许谁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爽地提出和答应这样的请求,以至于当本田葵站在那简陋的宾馆前时感到过分的不真实。

“啊……”此时他低着头,跪在床/上承/受身/后的撞/击。宾馆是不知在哪个边角旮旯的地方建的,他七绕八拐最后才在小巷子里发现,外表的墙皮脱落了,那墙壁也非常符合它外表形象地拥有着极差的隔音,他相信这边的动静隔壁能听得一清二楚——搞不好这房间里还装了摄像头。

呸,恶心。他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这场xi.ng【】爱实在是压抑太久,王黯似乎在与他分开后再也没有找过任何人,此时释/放得过于猛烈,他也不在意会不会被邻房听到,兴致到了便轮起手掌在对方翘/起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个巴掌印——他知道本田葵也不在意,毕竟当初可是对方在狭窄的储存间主动诱//惑他的。床板嘎吱响了许久,本田葵的嗓子几乎叫/到沙哑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事后他躺在床上,透过迷住眼睛的汗水看对方,王黯正叼着根烟,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吞云吐雾,身影在视线中愈发朦胧。
还是那股劣质味儿,本田葵抽了抽鼻子。

“吃饭吗?”王黯吐出一口烟雾,侧头看了他一眼。

本田葵抬了抬眼皮:“吃。”

两人将大衣一裹,在萧瑟中匆匆离开了旅馆。

他们随便找了家大排档,一言不发地等着上菜,茶水的热气在两人间弥漫,静默地凝结成小液滴,湿哒哒地挂在头发和面颊上。

“你怎么样?”王黯打破了沉默,他的嗓音也有些沙哑,可能是刚刚吸烟导致的。

“和以前一个样。”

王黯盯着他,最后甩了甩头发,拎起塑料杯喝了一口茶。
“我倒是换了个工作,”他从鼻尖轻哼了一下,“但和以前没差。”
“老板,拿两瓶啤酒!”

小店的菜上得很快,不然生意没法做,才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端上了第一盘,也不知是不是事先做好的。王黯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筷子便开吃,本田葵将眼前只剩薄薄一层液体的墨绿色酒瓶拎起,一饮而尽。

之后的气氛便沉闷了起来,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然而越是喧闹,周围的一切越显得不真实。手中的酒精没什么份量,不足以让神智散涣,可本田葵觉得自己仿佛醉了,他歪着头,感觉此时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这并不是他的一种浪漫想法,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情感,只有对方理解的孤独正在爆发——他们像极了那些站在顶峰的王者,除了彼此外无人能理解自己,却又完全不同,他们是一种底层的、毫无希望的、带着对生活极度厌倦的两个人,他们体会对方的苦涩,咀嚼对方那份难以下咽的负面情绪,就像濒死前兔死狐悲的笑。
不是有太多的善意,而是此时的怜悯唯有彼此能接受。

他从嘴角吐出一个带酒精气息的嗝,有些狼狈地甩了下脑袋。

月光铮铮,本田葵看见王耀手上的玻璃瓶在照射下亮得宛如头顶上的廉价白炽灯,模糊散射地炸开,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得模糊不清。他发觉自己有些意识模糊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是王黯吧,今天来找他的,这是唯一的变量,所以是因为他。

“嗨,你还吃不吃了。”王黯毫不客气地用筷子背面戳了戳对方的脑袋。

“吃。”本田葵少见的没有反驳,只留下一个单字。
王黯坐在他对面,眯起了狭长的眼睛。

用极辣的辣椒和劣质油在锅中崩炒过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辣味与咸味在口腔中炸开,不知道下了多重的料,本田葵只觉得自己被刺激得几乎失去味觉,至于吃的是什么也只能勉强分辨出是肉类。辛辣感顺着气管与鼻腔蔓延,像极了他们平日里与对方相处的那副暴躁模样。
他想他们骨子里都是暴虐的,只是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受尽压迫,强装出一副谦逊礼貌模样罢了。

一餐下来他只觉得胃都在发麻,最后一口酒下肚时差点吐出来。王黯结了账,本田葵忘记去看数目,印象里总是对方结的账。

两人缓步离开了大排档,今夜的风有些大,王黯捕捉到身上来自小店的浓烈气味,洁癖作祟,胃忍不住恶心地翻涌起来。

夜色下,两个带着浑身疲倦与丧气意味的人走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风景,甚至剪影都透露出一股消沉的意味。本田葵抬眼看了看被飞虫围住的路灯,心中一阵惨烈的凄凉过后突然一松,莫名的浑身暖和起来,于是他经不住笑了一声,带着点点嘲讽。
王黯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多多少少带着点“你神经病吧”的意思。
本田葵再次笑了起来,这次带上了十足的反击与不屑。

有点以前的意味。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宾馆,前台人员见怪不怪,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他们摔进房间,又一次激/烈地亲吻起来。
黑色与暖黄色跟着门沿凭空旋转,当被黑暗包裹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孤寂究竟有多么猛烈,这些时日所压抑的情绪有多么令人难以承受;他们大口喘气,撕/扯对方的衣服,在彼此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不去想衣服扯烂了没钱买怎么办,更不去想明天该如何醒来,如何去面对依旧要背负的一切。

“做吗?”问完本田葵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他看到王黯的眼角难以置信地抽动了几下。
“废话。”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他所有关于“明天怎么办”之类有的没的顾虑。

去他妈的明天,先干完今天再说。

带着凶狠气息的话语撕裂了空气,本田葵拉着对方的衣/服,顺势倒在身后的床上。两人的手火急火/燎地触碰着对方,在每一处可以点燃的地方烧起了熊熊烈火。

察觉到即将环上自己腰的腿——“妈的。”王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一把扯住对方的领子,瞪着通红的双眼,哑着嗓子喊道,“换人。”
说罢叉/开双/腿一屁/股坐到了对方身上。

本田葵知道王黯向来懒,饭前的那一番主动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气力,于是他将对方的裤子褪到膝盖,掰开双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xi.ng【】爱。

当一切压抑彻底爆发时,人总是有些疯癫,这是他们后来才意识到的。当晚王黯的大/腿/内/ce添了一个又一个深红印记,在顶/撞下身体痉//挛了一次又一次。隔壁的住宿人跑到他们的门口敲了一整晚的门,隔着墙壁破口大骂,两人置若罔闻,在房内交换响着水/声的吻。

他们用着疯狂的方式释放自己的压力,在对方的躯壳上撕拉扯咬,最终连同灵魂一并撕扯得支离破碎,他们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方才假装自己是伟人,轰轰烈烈地倒下,紧接着又恢复卑劣的本质,如死物一般瘫软。

王黯发出最后一声低哑的she.n【】吟,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得过且过,今夜时光如此般地消耗殆尽了,明日又是如何的苟延残喘,谁也懦弱地回避。

躺在床上躲避现实的拷问,连神智都放空了。本田葵迷迷糊糊间听到王黯半梦半醒的问话:“明天还一起吧……”
“……”
他抽了抽眼角——就如同王黯坚定地说出“废话”时一样:“当然。”

FIN.

————————————————————
一点点碎碎念:不知不觉一个多月没写文了,固然有高三的原因,但实质上还是因为懒,以及在三次元的坑待了一阵子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种异色极东的设定,于是写了很烂的两个人,期望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互相慰藉,彼此帮助,虽然说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但是我觉得可能真的是无法离开对方了吧,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前面是黯葵后面是葵黯,都是一笔带过了,最近没什么开车的欲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以前那种状态,总之现在只想这么平平淡淡的。
以后的文可能很少分攻受了【除了常色那边是短时间内不再写耀菊】,像文中这样“大家都懒得当攻”的情况可能也经常出现吧,因为自己总有些偏现实了。
叨念了好多,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鸭!

还是纪念一下吧?
2017.9.15  18:58 开过四辆车的我发了【车辆索引】
2018.8.03  09:19 【车辆索引】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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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01登上极东全部热度首页
一打开全部热度就看到的时候我的内心都是吃屎的。
我翻了总榜十几页,愣是没看到一篇正儿八经纯极东的文,而我这个纯极东的“文字类”车辆索引反倒在上面,我就直说了,当时内心飘过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能上热度首页的极东纯文字是什么狗屎”。
没有正儿八经的文,清一色的画,唯一(纯极东)的“文字类”还是这种傻屌东西,是来搞笑的吗?我在别的地方还真没见到这种情况。
这话说出来我也不怕被骂,反正看到喜欢的太太们的文章完完全全翻不到极其伤心。

这种东西留着有什么意义,还是删了比较好。

对不起我问一句我写东西还有没有人看。

没有的话这本子就当退圈纪念了。

【菊耀】执火(终)

◆正文部分完结!前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黑暗中猖狂的魅影将每个人的心脏掏出了空洞,又在第一缕光芒出现时争相逃窜。晨曦凝结的寒雾暂未散去,重重地悬挂在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魔法气流中。半边黑夜压抑着冒头的晨光,也带着气压掀起众人的衣角,当胜利的手伸向天空时,他的身影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紧接着,尖锐的嗓音如矢箭般划破被钝化的空气:“我宣布——”

定论?什么定论?本田菊紧紧握住魔法杖,双手黏腻得几乎从主水晶上掉下去。他堪堪抓住能量石砌成的墙壁,努力站稳脚跟。
这就是定论——自己就是那个应当被千刀万剐的混蛋的魔法继承者。他面无表情地感受体内一处处迸发的力量,自嘲着大概只有自己才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毕竟他不是那些个纯白的、善良的、与世无争的魔法使。
他注定是一个要恢复身份的,要承担给予者留给他的一切恶意的人类孤儿。

汗水湿透了衬衫,尖顶帽子有些萎靡地垂落下来,风动过使浑身一阵森冷,唯有心中那团火燃烧得热烈。他带着那样一副决绝与冷漠,想着过往的一点一滴,想着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如今事已成,他叩击着自己的心房问: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向前,是立即分别与万劫不复;向后,是短暂安逸与化为黄土。这个选择的利弊实在是太明显了——要么拼死闯出去,将来有朝一日凭着那份并非一厢情愿的信念重归;要么舍弃那份一同走过一生的奢望,就这样陪伴短短几十年,做对方漫长生命中一个曾掀起巨浪的过客。看似简单,然而这出去再归来的希望就如同他阴差阳错掉到魔法世界的几率一样渺小,谁能保证命运眷顾他,让他那颗贪婪的心得到一切想要的呢?可本田菊又决不是一个甘愿做掀起风浪的人——他要的是拥有这片海,而不是做这片海里的鱼。他没有那份实力,但他会忍,忍到他真正得到王耀的那一天。

多么可怖,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在谨慎过后做出的选择,却灌注了他拥有的一切。

“嘿你想清楚了?hero可是会亲手把你送出去的。”
“……”
“慢着……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

那天,在他人面前从来沉默寡言的本田菊,在阿尔弗雷德憨八嘎的见证下说出了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我生命全部的意义就是——耀。”

“要知道,经过那个事件的话……大家也该有些居安思危的意识了。”
空气被震怒了。
居安思危?魔法使也会居安思危?王耀几乎是下意识地笑出了声。他扬着眉,肆意释放着那份难得的不屑,一瞬间闪过“我也有一天会有这么愤怒的时候啊”的想法。
当他终于收敛住神色时,其他四位领主正在残余的旋风中用几双带着那样一种同情、安慰……可能还有一点点冷漠的眼睛看着他。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是……”
“的确有一部分魔法使表示过担忧。”
魔法屏上翻飞着数据,那所谓的“一部分”所代表的红色在饼状图上细小得几乎看不见。
王耀收起不太对劲的情绪,认真地看着那张图。当他终于确认确乎有那么存在的一小块时,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一部分……”他猛得低下头,喃喃着这个词,眼底闪烁着的竟是与那日同本田菊告白一般难以言喻的迷茫。

怎么会……无数否定的言语涌上心头,他甚至想到拿自己在这片大陆上生活过五千年的躯干作为立誓的代价,作为一个赌徒山穷水尽时最后的豪赌,说出“不可能”这样强烈的否定。然而一瞬间他又彻底的明白过来,只不过这样的事实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

他仿佛看见了一座纯白的世界,正被一点一点撕裂扯破,一点一点晕开染黑。

王耀抬起头,紧紧盯着眼前那个似笑非笑的人,心脏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什么无情无欲,这情感不是丰富着吗?随及他又意识到自己那点可怜的情绪也在剧烈波动着——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菊说他想成为魔法使时是这样,现在,菊要走了也是这样。
他已经被影响得太深,被心甘情愿的代入了太多本不属于他的情感,也心甘情愿的随之堕落。

兴许当初那个满怀对魔法世界恶意的魔法给予者的目的,已经阴差阳错的达到了。
不通过暴力,不通过战争,仅仅是人心的缺口,用着那份好奇心亦或是恐惧心,甚至是同情心,一点点罐装输送着温和的原料,不加压不加温,一个不正常的、不完整的世界在无意间创造了最完美的外界条件,孕育孵化着恶果,一个不可逆的反应就这样完成了。

若是如此,那他也成千古罪人了。
他自己这么想着。

王耀从来不知道正式开启通道所带来的魔力波动会有如此猛烈,以至于趔趄了一下。一旁的伊万有些惊诧的看了看他不太稳的身影,随及又回过头。
王耀忘了,魔力的波动没那么剧烈,到底是他那放不下太多东西的心脏被掏空了。

年轻人已经如同约定的那样举起了手:“我宣布——”
尾音被拖得很长,似乎就算是他也在回忆着这件事令人惊异的神奇。

主水晶旁没有什么人,大家对此事似乎像对所有事物一样采取了平淡的态度,温温和和的看着舞台谢幕。但王耀知道,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了。

只有领主们和最特殊的人到场了,本田菊的身型本就有些瘦小,此时在尚未褪去的夜色中更显单薄。他身上穿的依旧是平日里那套魔法使的出门装束,尖顶帽、蓝白长袍和黑色斗篷。他的手从一个怪异的位置捏着的魔法杖,此时却不再像个魔法使了,倒像提刀准备行凶的刺客,冒出森森的违和感。

本田菊背对着王耀,打理着额前的刘海。风将衣裳裹在了他身上,摇摇晃晃得像暴风雨中的桅杆。

此时的他倒是出奇的冷静,没有想象中的声嘶力竭,也没有声势浩大的告别。但心里噼里啪啦疯狂燃烧的那团烈火依旧在弥漫,顺着血管,透过薄膜,灼烧着五脏六腑,连同他整个人、整颗心、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一起燃烧殆尽给了王耀,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顾及自己,顾及他人。

他转过身,站在那黑暗混沌旁静静地凝视着昔日伴他成长的魔法使。
王耀几乎无法承受那样炽热的目光,眼眶在过热的温度下微微发烫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本田菊也是在这个地方,那日周围喧嚣异常,待他赶到时通道已经关闭了,只剩下一个不足他腿根高的包子脸冲他嘤嘤嘤的哭。如今拔高的身影立在那进入后便不知未来因缘的隧道旁,带着足以焚化世界的情感同他告别。

“菊……”

“……”刚刚还气势轩昂的阿尔弗雷德突然垂下了手,“我宣布”的后半句硬是没说出来,他挥了挥手,淡淡的说:“你可以走了。”
兴许是觉得这冷清的环境没什么可让英雄心情激动的,他落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剩下几人沉默不语,倒真像是上演了一出贫穷剧组请不起群演的垃圾剧。

“那,”本田菊打破了所有人的沉默,“我就先走了。”
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过平淡,也太过自然,就好像下一句紧接着的便是“过会儿见”。
另外三人的脊梁都莫名冒出层冷汗,在层层晨风下一片冰凉,他们抓不住这份恐慌的来源,常年的安逸让他们几乎忘记被威胁的滋味。

我就先走了……王耀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脑海中萦绕着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他突然发现,本田菊远比自己想象得大胆,他到底还是低估了人类,低估了外族人。
而自己,反倒像是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看天的鼠类。

本田菊最后看了一眼王耀,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将毕生的情感与念想都这样交给了对方,沉甸甸的砸在承受者的心尖上。

然后,他回过身子,一手伸向了飞速转动的通道。

这份念想实在是太过厚重,王耀的头脑在撕裂的疼痛与混乱中却是模模糊糊地摸出了一根弦,弦的另一头系着本田菊。
他想起那天混乱之中无意识的告白,想起那一瞬间“如果他是千古罪人老子就陪他一起”的冲动想法,想起刚刚本田菊几乎等同于对魔法世界宣战的诺言——
“那我跟着来。”

你先走了,那我跟着来。

本田菊的脚步猛然顿住了。
紧接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即将炸裂的鼓风箱一样迅速膨胀着,炽热的气息从肺部开始蔓延,蒸出的气流将脑袋烧得有些晕乎乎的。
“你说什么!?”

“但是你得让我……”你得让我回家收拾一下东西。王耀本想这么说,到一半却将话咽了下去,那冷冷清清的屋子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什么好拿的呢?自从本田菊走了,那也只不过是如同最早最早时一样,是一座空壳罢了。

东西可以再买,可魔法世界,真的再无一丝一毫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亲人?没有。事物?没有。念想?只有菊。贵重物品?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本田菊还愿不愿意带上当初他来到这个世界时穿的那身小睡衣了……
想到这里,王耀忍不住勾起唇角,他无视掉周围那三道惊诧无比的目光,冲着本田菊这个已经激动到不知道怎么站的恋人说:“没什么,走吧。”

“等等……!”反应过来的弗朗西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你是领主……”

“怎么了吗?魔法世界多一个少一个领主,其实都没有太大差别吧。”
“更何况是一个罪人。”

说罢,他走向本田菊,握住了那只因激动而发烫的手:“走吧。”

太阳升起来了,黑夜终于彻底被逼退,蛰伏在大陆以下等待着下一轮的侵袭。王耀猛得一个前扎,两人就这样跌进了前往人类世界的通道。
王耀从未到过别的世界,自然也从未进入过通道,剧烈的震动和不熟悉感使两人的手脱离分开,他瞪大眼睛:“菊——!”

“耀。”王耀猛得一低头,看见熟悉的身影在自己正下方,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带着那样一种坚定不移。
不知是否因通道的缘故,他周身都温暖发烫起来,他直视着那双眼睛,被一种莫名空洞却充实的情绪裹挟了。
他才发现自己面颊上飘落了几滴泪水。

本田菊伸出手,努力向上抓去。
王耀俯下身子,毫无顾忌的伸手回应,一如当年在魔法使盛宴旁,在无人的小径上,高大的魔法使对那个不明身份的弱小人类伸出了改变一生的手。

耳边闪过“簌簌”的风声,黑暗的通道中只有两颗透彻的、剧烈跳动的、燃烧着火焰的心脏在散发着最耀眼的光芒。

THE END

这篇小中篇算是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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